公平咩走進社區

為喚起公眾對不公體制及貧窮人士處境關注,樂施會聯同擅長以香港街頭與社會變遷為創作題材的攝影師謝至德,拍攝一系列作品,反映香港低下階層生活的不同面向。

CGO

今天的香港,每三位長者就有一個窮。誰又能保一生順遂,不至匱乏?

六十五歲的黃姐,任職公立醫院助護三十年,獨自生活的她,退休後每月靠二千多元退休金生活,連劏房也住不起。她曾經在上水拾荒四年多,做過一年麥難民,到上水麥當勞也結業,更試過露宿街頭。「我執紙皮都只是想幫補生活,幫補唔到兩餐,都幫到一餐吖。我地呢啲年紀,食得唔多。」

憑自己雙手換兩餐並非易事,拾荒工作面對重重限制,食環阻撓,但依靠拾紙皮維生的人卻愈來愈多。

「以往同一區內執紙皮的人互相有默契,但後來連執紙皮都競爭大左,愈來愈多長者一齊鬥快執,諗落其實好悽涼。」

是甚麼把努力半生的長者推向這情況?我們的安全網有多安全?黃姐把紙皮車推動政府總部,一問究竟。

 

有調查指,香港在全球最富有的城市榜中排行第八。現時本港首21 位富豪坐擁的資產已相當於香港政府可動用的財政儲備總額1.83 萬億港元。同時,香港富裕社會背後,貧窮人口持續增長,三位長者就有一位陷於貧窮。

 

熹熹和媽媽住在深水埗九樓的一個100呎劏房內,小小的家裡除了一張床,放不下一個衣櫃,親友街坊送來的行李箱、鞋盒、層架疊起來就是儲物空間。
熹熹放學後,在小小的空間,搬開雜物,打開摺枱做功課。功課很多,但他必須快快做,因為媽媽接著就要在摺枱做飯了。劏房太小,他和其他孩子都愛到大廈走廊裡遊玩,每次都要媽媽捉回家,怕他從圍欄跌下樓。他和媽媽輪候公屋已經六年。

2016年深水埗區內就有1.5萬間劏房,全港共有逾 9.2萬間,劏房居民接近 21萬。2007年至2017年間,小型單位樓價及租金分別上升273.9%及100.01%,同期家庭入息中位數只上升54.8%,樓價和租金升幅是薪金的近5倍半和近2倍。樓價上升推高租金,貧窮住戶首當其衝,負擔能力被壓縮,只能居住於環境惡劣的「劏房」,可是「劏房」的呎租和水電費卻往往比「豪宅」更貴。

Fair at Wet Market

貧富懸殊和資源錯配息息相關。港人生活富裕,物質豐富,每日的廚餘棄置量,相約於250輛雙層巴士,連年上升;但同時不少基層家庭以至長者無法負擔新鮮蔬果,營養不足。

早前樂施會的項目夥伴「民社服務中心」調查指,87%受訪基層學童一星期進食的肉類總量,未及衞生防護中心建議標準,78%學童蔬菜攝取量也未達標,有可能營養不足。社區資源回收再分配是有心人行多一步的社區嘗試。

辛苦搵來志在食,可是絕大部分外判商沒有向清潔工提供有薪用膳時間,更沒有休息室、飲水設備。許多清潔洗工友,只能在公廁一隅,或門外某角匆匆填肚充數。如此辛勞,他們所得的最低工資,升幅卻追不上通脹。樂施會倡議政府改善勞工保障及待遇,保障勞動有合理的回報。

 

我還能等嗎?2015/16 年度資助和非資助安老院舍總宿位數目為 73,600 個,比5年前下跌3%,但同期長者人口卻有24%升幅;護理安老院及護養院宿位的平均輪候時間分別為20及26個月,2015年有近六千位已申請兩者宿位的長者,未獲分配已離世。

同時,港府在公共醫療衞生及社會福利服務的開支比例,在經合組織成員中幾近包尾。香港政府財政資源充裕,坐擁1.1萬億財政儲備,應盡其所能,收窄貧富差距,讓香港人過更有尊嚴的生活。樂施會倡議政府分三年增加367億經常性開支,以加強提供教育、醫療及社會福利等公共服務,並須改善勞工保障及待遇,保障勞動有合理的回報。